心中有座桃花坞(高二(8)班 马晨星 指导教师:张瑞琴)
发布日期:2017-04-17    发布人:马维振    浏览次数:2951

唐徕回民中学高二(8)班  马晨星     指导教师:张瑞琴

    沈从文先生在《边城》中,为我们描绘了一幅湘西边城的如烟画卷。边陲小城的青苔巷道,依山苗寨女子的清丽可人,在这个用钢筋混凝构成的社会几乎绝迹。智能手机大行其道,冷漠了情感,科技家具伺机而动,助长了懒惰。秀美的边城,像梦中的桃花坞,让我寻寻觅觅。

  “蓼茸蒿笋试春盘,人间有味是清欢”。我羡慕古人,于平淡中体会世俗清欢:忙是“札札弄机杼”,闲则“松下折露葵”,乐便对酒当歌,唱人生几何,愁就独上西楼,看月色如钩。在这样恬淡却浪漫的生活中,孕育了世界为之艳羡的辉煌文明。而如今,在汽车的尾气中,在高楼的威压下,再不见世情悲欢,也难寻人间百态,曾经天南海北风格迥异,如今只剩下了距离的远近:唱民谣的永远生在他乡,唱摇滚的永远生来彷徨,唱情歌的永远念念不忘,再难听北方嘹亮豪迈的高吼,和南方依哝软语的低唱。魏晋名士有感而发的长啸,如今可能会遭人白眼,诗仙饮醉后的癫狂,现在都被叫“耍酒疯”。有人忍受不住,逃离北上广,隐居终南山,发现见到的还是一副“人人从从众众”的景象。有人宽慰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,立刻有人嘲讽还有读不懂的诗和到不了的远方。我有时会失落地想发达的现代工业带来的“礼物”,就是这样一个笼子?禁锢着我们,不可逃,不可破。

  令我快慰的是,今天依然有很多人,试图在铁笼的一隅种下春色满园。就像汪曾祺所说“人间存一角,聊放侧枝花”。在这个现代文明喧嚣的时代,斯坦福大学就像一个世外桃源,它有一个另外的名字:The Farm 农场,学校内开辟了大量田地,供学生耕种,谁说“采菊东篱下”的生活不能存在于现代?不仅如此,该校与100年前建校,风格是传统的田园风,100年的风风雨雨,直到现在,依旧是红瓦顶,黄沙石,无一丝钢筋铁柱的痕迹,从斯坦福出来的学生,又怎能不在今后的名利云烟中坚守本心,回归本真?

  百年树人,人的演化是缓慢的,历史的发展也是缓慢的,这才给了人享受生活乐趣的时光:慢慢地赏四时佳兴,听青山翠谷鸟叫虫鸣,人类的生息繁衍,爱恨情仇,靠的不就是这样慢腾腾的等待与守候吗?现代的文明太快,快到人们的生活不是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而是昏天黑地不知今夕是何年;现代的情感太快,快到昨日还是执手相看泪眼,今日便成了萍水相逢;现代的时光太快,快到长夜已不再漫漫无穷尽,只是加个班的世间,便可亲眼见证日月的更替。郝景芳说不想让自己的小说成真,折叠了北京,也会折叠了上海,折叠了深圳,折叠了世间最后一块乐土,梦中的边城,便只可在梦中出现。

  然我依然想做一个守林人,哪怕今生栽下的树百年后才能成林,那又有何关系?只要留住心中的桃花坞,看川溪清澈,看南山悠然,那么行走人世,便有了珍贵的回忆。闲云谭影日悠悠,物换星移几度秋,时代还会变化,但人们美好的向往不会改变,赤子之心依旧会回归自然,百年之后,谁能论断人们会不会厌弃高楼大厦,复而抚轻音雅兴,听鸟语弄簧?